海棠书屋 - 言情小说 - 命相女(重生)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122

分卷阅读122

    地。”

    “我绝无法以命谋逆。”她果断道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迎上他的目光,望进他的黑眸中:“抱歉,谢翊,前世溺亡实在叫我后怕,这一世,我只想苟活。”

    “我理解你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你放心,你蓄意谋反之事我绝不会向第二人告知。”闻月向他保证。

    “我信你。”谢翊应道。

    “此外,我还有个要求,请点务必答应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闻月别开脸,撇过视线,不去看他。

    她自知接下来说出的话,或许残忍至极,但这些话,她不得不说。

    她紧咬下唇,同他道:“我虽不会向第二人告知,但为防他日你策反失败,累及于我。从今日起,你我一刀两断。”

    最后那一句,掷地有声,口气毅然决然。

    很显然,她是早已下了决心的。

    闻月不想骗谢翊,也不想骗自己。

    这一世,她把活命看得比什么都重。

    在知晓谢翊有反意之时,闻月就知道,她再也不能与他同路了。不单单是因她贪生怕死,而是如今她登上国师之位,让寻找闻昊之事开始有所眉目,她实在无法抛弃亡父寻找闻昊的夙愿,与谢翊涉足风险。

    毕竟,谋逆乃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
    她可以甘心死去,但闻昊是她的软肋。

    她可以对自己不负责,却不能对无辜的闻昊不负责。

    谢翊听后,先是沉默,许久后,竟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他放下捧着她脸颊的手,荒唐笑了:“阿月,你同前世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谢翊将她捧上国师高位,就是为了让她保全自身。

    可如今,闻月却为了自己性命,徒然放弃了他。

    闻月自知,确实是她伤了他。

    若有下一世,闻月愿意弥补,可这一世为了闻昊她必须苟活。

    因此,也只能对不住谢翊。

    谢翊走至窗前,任那呼啸的狂风席卷书房,将宣纸吹落一地。

    他质问她,“阿月,我时常好奇,你的心是否是捂不热的?前世,你我成亲、然儿出生,皆是为寻你亲弟,步步紧逼的谋划。重活一世,你自知当初之死有大半是因为而起,即便我如何待你好,你却依旧避我如洪水猛兽。”

    “阿月,你扪心自问,你可有一时在乎过我?”

    鼻尖发酸,闻月深吸了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她有很多话想解释,可是话到唇边,却根本无法开出口来。

    最后最后,她唯独的能说的,只是一句——

    “谢翊,抱歉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明天休息一天哈,后天见~

    ☆、离去

    两日后的朝堂, 闻月以行动实践了她当夜所言。

    作为命相女的国师闻月, 禀告晔帝, 她夜观星象, 发觉东南之地星宿黯淡, 恐是江南将有饥荒之召。江南之地,自来为南施国粮仓, 若江南出了状况,岂不是整个南施国都要出错?晔帝顿时大惊, 急忙询问闻月解决此事之法。

    闻月见势, 告知晔帝, 若由她坐镇江南,三年之内, 定无任何隐患。

    晔帝因中原蝗灾一事,早已笃信闻月。

    她甫一开口, 晔帝便命令下去, 七日之后,由禁军护送国师至江南坐镇三年,以保国之粮仓安平。

    早朝结束,众臣作鸟兽散。

    这两日, 为了撇清与谢翊关联, 无论是朝堂亦或是私下,闻月故意躲谢翊远远的。连国师府上下,闻月也都下了死令,待她进府之后, 绝不容得任何人进来。

    连续两夜,闻月辗转反侧无法入眠。

    而今上京城中,关于谢翊心仪于她的传闻甚嚣尘上。如若谢翊谋反,她此刻定然逃脱不了干系。

    若想与谢翊撇清干系,她唯一能做的,便是销声匿迹,让众人渐渐将她遗忘。

    倘有一日谢翊谋反失败,时间叫人忘却前尘,晔帝找上她的可能也是极低的。

    因此,她连夜想出了坐镇江南,远离上京的法子。

    实则,在她死前,江南之地皆是平安顺遂得很,更不用说饥荒、天灾。

    躲进江南趋利避害,是闻月如今最佳的选择。

    国师府寝殿内,闻月撕下黄历。

    眼下,距离启程之日,仅剩九天。

    她只盼这九天千千万万不要出了差错,切勿让她心生动摇便好。

    上京是留不得的,前世她便是死在了这儿。

    今世,她绝不能重蹈覆辙!

    将黄历纸折成条,闻月抬手将纸对准烛火,任那火星引燃了纸,在黑夜中尽情释放光热。

    待到纸快烧着手,闻月本能地便要放开。

    可也就是在她即将放手的一瞬间,身后蓦地殿门洞开。

    自外头而来的冰凉风意,将手头残纸燃得更旺。

    她本能回过头时,却闻见一股谙熟的松木气息。

    那人动作一气呵成,先是一脚踹上了殿门,而后不紧不慢地在她脸侧吹了口气,一并将那燃着的黄历纸以及烛火,统统吹熄。

    她单薄的肩胛骨被他用蛮力摁着,压上墙壁。

    再抬眼时,夜色沉沉之中,闻月对上谢翊一双猩红的眸子。

    她丁点不恐惧,昂着脑袋,肆无忌惮地朝外吼:“来人!”

    “别喊了。”谢翊欺得她更近,“都被我打晕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翊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她又气又急:“你可知道外头那些侍女宦官,多少是晔帝派来监视我的,他们醒来之后察觉异样,若上报至晔帝,你该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“那便统统杀了灭口。”

    “你疯了不成?!”

    “对,我确实疯了。”

    他眸中血丝遍布,当真有癫狂之色。

    昏暗的室内,唯独的光亮,只剩洒在地上的一抹清白月光。月光落地前,亦路过了谢翊半面侧颜,光影映在他高耸的眉骨、鼻梁之下,深深浅浅。

    他将她逼近墙角,一手撑在她脸侧,不让她有半分躲闪余地。

    他目光灼灼向她,一字一顿道——

    “自打你想离开我的那一刻,我便疯了。”

    不知为何,此情此景,竟让闻月恍惚。

    迷蒙之间,她恍惚想起了前世上京途中,谢翊落难定宁城,与她成亲那夜。

    那夜与今夜一般,月色皎洁如一汪清泉。

    那时,红烛映衬之下,他揭开了她的红帕。

    澄白的光,半打在谢翊英俊的侧颜上,尚未喝那合卺酒,闻月便已醉了,醉得烧红了两颊,醉得一时失了心。

    谢翊一步步将她逼近墙角里,唇角扬着得意笑靥,直到她退无可退,方才扔了她的红帕,将她逼在角落内深吻。

    待他吻得酣畅之后,温柔抄手将她丢进了榻里